塔伊兹城外的枪炮声已经响了多日。沙特空军的战机几乎天天在头顶盘旋，炸弹一轮接一轮往下扔，可这座城市依旧被胡塞武装死死卡住脖子。城外的山头被炸得烟尘滚滚，城里的守军却连一条像样的补给线都保不住。这场仗打到现在，最让人看不懂的就是：飞机炸得这么狠，地面战线为什么纹丝不动？
据多方消息，胡塞武装在塔伊兹省方向发动猛攻后迅速形成合围，在市区及周边一块南北约20公里、东西约40公里的狭小地带内，上万名也门政府军被团团围住。胡塞武装还抢先拿下图尔巴等关键节点，切断了塔伊兹通往亚丁的主干公路。路一断，城里的物资只能靠蜿蜒的山间小道往里运，药品和燃料都成了紧俏货。
空袭的规模确实惊人。胡塞武装自行公布的数据显示，过去24小时内，沙特空军从海米斯穆谢特、塔伊夫等基地起飞的F-15和台风战机，加上从边境奈季兰、贾赞方向发射的导弹，对萨那、塔伊兹、萨达、焦夫、马里卜等地实施了117到119次空袭，累计攻击次数已达2177次。政府军这边也不甘示弱，声称“也门黎明”行动已对胡塞目标实施1879次打击，击毙约950人，摧毁380辆车。
数字看着很漂亮，战场上的情况却是另一回事。匿名消息人士透露，政府军一整天都没能把胡塞武装从西南方向的攻势中击退。原因并不复杂：塔伊兹不是一片平原，胡塞武装占着周围山地，人员藏在洞穴、民房和壕沟里，空中打击很难精准清除。更重要的是，经过数年实战，这支武装早把指挥系统拆散到各个小队，每个小队都能独立决策；导弹和无人机的零件藏在地下掩体，修车、装弹、接线全在山洞里完成。外层的厂房被炸掉，过不了多久，新的设备又会从别的隧道里冒出来。
红海沿线的争夺更像是一场互相喊话的拉锯。政府军宣布夺回祖巴卜、收复穆哈，还称控制了曼德海峡咽喉；胡塞武装当天就否认，坚持这些地方仍在自己手里。从多家媒体的报道看，政府军可能只拿下了祖巴卜的部分区域，穆哈的控制权远谈不上稳固。联军声称出动100架战机，一天内摧毁324个高价值目标，海军也在荷台达打击武器库、水雷和快艇，但地面上谁也没能站稳脚跟。
真正让沙特头疼的是本土。利雅得哈立德国王机场接连成为袭击目标，航站楼据称遭到打击并造成人员伤亡，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也遭到无人机袭击。联军宣称拦截了部分导弹和无人机，胡塞武装则声称命中目标。多家航空公司随即停飞利雅得航线，有的暂停了吉达和达曼的航班，停飞期限一延再延。
防空弹药的缺口正在暴露。有沙特官员私下透露，其防空拦截能力不足，正在向法国、英国、巴基斯坦和埃及寻求防空系统支持。美国方面提供的是情报、目标定位和空中加油，还有200多名情报军事人员被派到沙特，现场协助选择空袭目标、制定作战计划，但并未直接参与轰炸。与此同时，此前签署的麦加防务协议也再次被提起，土耳其外长明确表示，其目标仅限于防御，不会向也门派兵打击胡塞武装。
算一笔账就明白这场仗为什么难打。一架F-15的作战成本高得惊人，一枚无人机或一发改装载具的成本却低得多。沙特炸得越凶，胡塞武装就越频繁地往沙特机场招呼，航班中断、保险上涨、游客减少，这些成本最后都落到利雅得头上。胡塞武装未必真想打到利雅得，但只要外界觉得沙特的天空不再安全，它在谈判桌上就多了一分筹码。塔伊兹城下的僵局，恐怕还要持续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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